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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高院判决书317处错误,平均9.6个/页,工作失职,还是藐视法律?

湖南高院判决书317处错误,平均9.6个/页,工作失职,还是藐视法律?

2019-04-15 13:00:55 来源: 1349 0

日常生活中,针对别人发生的语言错误,我们经常会调侃性问道:“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不过,今天要说的这件事,则是真正地上演了一回“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上周末,一篇名为《“20万”亩地之争湖南高院一判决书现317处笔误》被爆出,立即引起法律圈的高度关注。


60多亩土地在判决书上摇身一变成了20万亩,横跨四省;“38891407元”判成“38891407万元”,几千万债务瞬间上升至天文数字;“建行五一路支行”代替“工行五一路支行”陷入官司......

这些“笔误”均来自2014年12月11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一份民事判决书,事关一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33页的判决书,总共出现了317处笔误,平均每页达9.6个。除了标点符号、病句等低级错误外,机构名称、涉案金额等内容也出现了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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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面积翻了3000多倍


原告金霞公司提供了这份判决书。笔误已经用红笔进行过更正,不少页面上的红色手写笔记看上去密密麻麻。


其中有一处笔误非常醒目。上述涉案的国有土地面积43000平米约合60多亩,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判决书中指出,土地的四至坐标是东北向X-106680.328、Y-49099.555;西北向X-106606.352、Y-48822.448;东南向X-1066525.352、Y-49139.335;西南向X-106451.799、Y-48863.881。


但金霞公司提供了一份去年6月,由开福区法院委托湖南万源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对其名下土地进行测绘的测绘鉴定报告。其中显示,上述坐标围合的土地面积为133011362.53平方米,约合20万亩,覆盖湖南、湖北、河南、山西4个省份,比涉案土地的面积增加了3000多倍。


该案被告是长沙市交通运输局(下称“交通局”),其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他们向法院提供的反诉状后有附件《争议土地基本情况》,其中注明了涉案土地的4个点8个坐标。庭审中,交通局也提交了《土地分割坐标图》作为证据,也注明了涉案土地的坐标点法院认可交通局证据的真实性并予以采信。


但判决书中注明的涉案土地坐标点却与这两份材料注明的坐标不一样。数据上的偏差,与事实有天壤之别。



平均每页出错9.6个


如果说土地坐标的错误在未经第三方测量机构测量的情况下不易发现,那其他错误就显得太不走心,太儿戏了。


2015年11月11日,最高法院二审开庭,在核对一审法院原出庭人身份时,发现4个当事人中有3个出现了错误。其中一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是湖南“先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判决书上却写作“崇民”;被告长沙市交通运输局被写作长沙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第三人长沙江湾科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江湾公司”)在判决书中的名字少了“投资”二字。江湾公司被一审判令承担部分的诉讼费用,但因为这二字之差,导致他们无法用本公司的名义交费。


除3个当事人的名称出现错误外,一审判决书中涉及到的机构名称也出现了错误。如沙市国土管理局被写作长沙市国土局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被写作长沙市规划局金霞公司表示,判决书中涉及不到20个单位,却有16个名称有误。


判决书提到,此前的一次合同纠纷案中,第三人江湾公司代金霞公司偿还了工商银行五一路支行的38891407元债务,金霞公司应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给付江湾公司。但判决书中却将“38891407元”判成“38891407万元”,利息“59.1407万元”写作“59.1407元”,让金霞公司的债务陡然变为3889亿元的天文数字,利息又减到人民币最小币值无法支付,真是闹出了笑话。


而债权人“工行五一路支行”,在判决书中被张冠李戴,写作“建行五一路支行”


据原告金霞公司统计,这份由湖南高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包括单位名称、坐标点、金钱数额、标点符号等错误在内,总共出现了317处错误。判决书一共33页,平均每页出错9.6个。


2015年11月10日,湖南高院作出4-3号补正裁定,更正了一审判决书中25个“笔误”。第二天,该案二审在最高法院开庭。


金霞公司称,湖南高院签发该裁定的实际日期是11月27日,却将时间倒签至二审前一天。“这样才能确保二审是在‘正确’的一审判决书的基础上进行的。”


同时,金霞公司方面指出,目前在案卷中已经看不到补正裁定的送达回证。“一审案卷是连续编页码,但从首次出现‘送达回证’的162页起,页码出现多处涂改。


即使最高院在二审过程中对一审判决中的笔误进行了纠错,坐标点的错误也没有被纠正,直至该判决文书执行时才被发现。



并非孤案,安徽高院也中招


除湖南高院,近日安徽高院也被扒出“错洞百出”的判决书。


这份案号为(2013)皖民四初字第00006号的民事判决书中,“涉案工程款”被写成“涉案案工程款”“2月17日”成了“2也17日”“8月13日”被写成了“8月13”“进度计划表”被错写成“进度计划标”,被告方“广联置业公司”被写成“广联中置业公司”……


除了这些明显的错字、漏字、多字等差错外,更离谱的是案件中的第三人“刘谋权”在判决书中被写成“刘权谋”;被告方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涛”,在同一份判决书的不同页码上,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三个不同的名字“张涛”“张志红”“徐洪轩”;案件涉及的重要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始编号,在判决书的不同页码上也出现了不同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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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计算,判决书全文共出现了20多处错字、漏字、多字以及弄错主要当事人名字的事实性差错,让看过判决书的人都觉得太离谱。


然而,“带病”判决书并非孤案。据媒体统计,仅2015年以来,被曝光的低级错误判决书至少有11起,相关判决书涉及民事案件、刑事案件和行政案件,其中就包括人名、公司名称、日期、涉案金额错误,错别字、漏写字等各种“笔误”。



"带病”判决书何以层出不穷?


其实,这些低级错误并非难以杜绝,关键是司法人员缺乏职业素养和责任心。


以上文湖南高院判决书为例,案件一审合议庭由4人组成,一位审判长、两位代理审判员,还有一位代理书记员。判决书笔误百出,意味着合议庭4位成员都未发现问题,直接发给当事人,“带病”进入二审程序。


从法律上来说,判决书是审判活动的最终载体。当事人拿到判决书,司法机关所认定的事实、证据、权利义务关系都写在上面,谁赔谁多少钱、谁向谁道歉、谁面临处罚、谁的利益追索成功,体现在判决书上,就应该用词严谨,权责清晰,逻辑严密。


一份权责不清、“差错百出”的判决书,对法院来说就是一次“司法事故”,不仅关乎个案当事人利益,更关乎公平正义。从根本上说,这种“带病”判决书反映出的是少数司法人员缺乏职业素养和责任意识淡薄。


小编想说,我们再讲依法治国,管好公民的同时,更要管好执法人。法律的公正,不仅仅体现在审判的公正上,更体现在法律程序的点点滴滴中。一视同仁,方能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



本文由“专注不良资产”综合整理自华夏时报、新京报、新华网 、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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